我爱双十一,准确地说,我必须爱上双十一。

11.11,是十一的生日。就是我公众号名称里,占了半壁江山,却从来没写过一篇稿子的那个丫头。

和家人说爱,好像有一个窗口期,尤其是大声表达,似乎两个人相处久了之后,就自动屏蔽掉了。黄执中观察到,我们习惯和家人特别客气,却和外人显得热络,这件事似乎弄反了。

我对感情的理解,自始至终没有过大的变化,最重要的判断标准,就是有的聊。能保持三个月有的聊,是热恋,两年有的聊是新婚,五年有的聊是伙伴,五十年有的聊是朋友。而我一生最幸运的事莫过于我的另一半既是我最爱的人,也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
汪曾祺在《鉴赏家》里对生活做过总结,他说,我念的经,只有四个字“人生苦短”。因为这苦和短,我马不停蹄,一意孤行。所以老人家一头扎进文字之中,天空海阔,反观自己的生活,东看看,西逛逛,亏得有十一一路拉着、拽着、推着、拖着,不厌其烦,才没有迷失。她总说我们是互补的,在我看,她是救赎者的角色。总能从我头上渐渐灰蒙蒙的掉光了叶子的树后面,射出温暖的刺眼的金黄色的光,让人心安。

这两年,以嘟嘟为借口四处逛逛,到处旅行,更多的是我想制造一些家庭的回忆。不知道是年纪还是其他原因,回忆的比重渐渐增加,而我发现,我很少有父母与我三个人之间的回忆,那种一闪念间就能想到的记忆,几乎为零。

前天晚上有一个特别悲伤的瞬间,嘟嘟带着我在家里开大船,之前我们俩在回忆,我们都在哪里开过大船,北京的北海公园、朝阳公园,老家的东昌湖,大理的洱海…然后他说要开船带我去蓝港,开着开着他回头跟我说,爸爸,你没有戴口罩你进不去蓝港。

那个瞬间我特别难过,就蹲下来告诉他,这个世界其实不是这样子的,我们不用一直戴着口罩,去哪里都扫健康码的。从他出生之后就进入疫情的时代,对于他我一直是愧疚的,我经常回想,一个两岁的孩子,出入任何地方会主动要扫健康码,会知道不戴口罩不可以进去,对他有什么影响。我无法估量,也不知道是好是坏。就像我经常希望他再凶一点,也许面对世界的时候能更安全。

在他能自主做决定之前,只能被迫跟着我去玩了,我也想了很多希望和他一起完成的主题,比如一起写一本《北京书店地图》。这些主动制造的回忆里,大多属于我们三个人。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不缺席,有时候很难。

我要做的,就是在十一的生命里不缺席。她给予我的,就是那温暖的刺眼的金黄色的光。

上面那一张照片,是她出生那一晚的月亮,月亮本身是不发光的,我就像那颗月亮。

祝十一生日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