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ay hungry, stay foolish.

意面不好吃,我爱牛排

2018.05.23

米开朗基罗画西斯廷教堂穹顶的那幅《创世纪》,用了整整 4 年的时间,从脚手架设置,到设计创作,都由他一个人独自完成。阿城在《威尼斯日记》里说,“五月初的威尼斯夜晚有一些寒意,尤其是日落后,海上的湿气浸漫到圣马可广场上的时候。”
整个意大利给我的印象,就是一种散漫却井井有条。

01.

刚刚结束在老家举行的婚礼,算是完成了社会传统中的关键仪式,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北京,收拾行李,前往意大利。

行前的准备工作异常轻松。除了机票是提前预订好的之外,全部行程的安排以及签证、酒店、交通工具的预订和办理,都交给了「无二之旅」。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家定制旅行社,只做定制化,针对每个客人的要求,安排行程,想去哪里我们定,怎么玩的爽,他们来负责。

这种定制化整体的体验非常舒服。办理签证之前,交了部分材料,他们会负责所有的整理工作。去意大利签证中心录指纹那天,全程不超过 10 分钟,就搞定了。在意大利时,又有 24 小时的微信顾问,想买皮具、想逛市场、想找个当地美食小店,随时 @他们,好像真的带了一个小秘书在身边。

对于我和十一这样,懒得费时间做规划的人,特别钟意这种不打扰用户,又一直陪伴的方式。在出行前,会寄来一本纸质的专属于我们的路书,还有配套的行程安排 APP,细节到位,关怀无声。

最后的旅行路线如下。

如果以后有长假,还是会继续考虑「无二之旅」的服务。行程安排上足够的精细化,又有相当的自由度。既不会太累,也不会不知道玩些什么。解决了这次旅行中最复杂也最容易搞不定的地方。

当然,会选择意大利,一是我强烈要求去一个发达国家见见世面,二是对于已经游历整个欧洲的十一,我问她最想再回去的地方,她脱口而出了罗马。

02.

这次旅行,是我第一次去发达国家,我一直以为我会去的第一个发达国家是日本或者美帝,但最后是一个文化底蕴极深的国家。走之前,也没来得及做做功课,一路上,有些难忘的故事,也有些尴尬的经历。

先说意大利的交通。

整个欧洲都有非常复杂精细的铁路交通网络,对于习惯了中华民族泱泱大国的人来说,三四个小时的火车,就能从一个国家的最南端到达最北端,有一种惊喜的感觉。

整个意大利的交通,不论是城际火车,还是国铁,购票都非常方便,可以在网上买票,或者直接就在火车站的自助购票机买票,都有英文或者中文页面,选择班次也十分方便。有些慢车、城际列车和去机场的快线,半个小时一班,车票上不会有时间,一班坐不上貌似可以直接坐下一班。

几个城市,除了米兰,其他的火车站,大都在中心位置,交通十分方便。有趣的是,从进火车站,到验票上车,全程没有任何安检的过程,其自由散漫的程度一度令我惊讶。每个火车站都有不少持枪特警,但人流熙熙攘攘,他们的目标则明显是恐怖分子。而检票更是方便,只需要在随处可见的打票机上打个时间就可以了,除去了大排长龙的情况。

只不过火车晚点也是非常常见的情况。12 号,是我们的周年纪念日,我在五渔村回佛罗伦萨的必经小镇拉斯佩齐亚提前预订了一家餐厅,算是小惊喜。却因为吃到比较晚,最后买到了最晚一班回佛罗伦萨的火车,还需要在比萨转车。火车不停地通报晚点,已经赶不上下一班转车了。绝望之余,和同一车厢的一对儿美国老夫妻、一个意大利的机长闲聊起来。老夫妻态度随意,老奶奶还有说有笑的打趣她丈夫,机长则表示妻子还在家中焦急等待。

最后,因为转车也是当晚最后一班车,所以决定不论多晚,都会等我们。听说在此之前,也没有过先例,算是我们旅途中的一次幸运。

相比之下,意大利的地铁要方便的多,他们采取的是分时计费,从第一次刷卡开始计时,90 分钟内可以无限次免费进出。而对于游客,还推出了 48 小时卡 Roma Pass,或者 72 小时,在时限之内,都可以随意乘坐市内各种交通工具。非常便捷。

03.

再谈谈意大利的建筑。

意大利不仅大师数不胜数,教堂也是。一路走下来,很多时候对教堂已经审美疲劳了。这其中,让我印象最深的,应该是佛罗伦萨的圣母百花大教堂,它的宏伟和精细,当我站在它的一角的时,就像扑出的猛兽,直观的冲击,无法回避。

那天还预约了教堂的登顶,经过让人绝望地长长的旋转楼梯,在教堂塔尖欣赏整个佛罗伦萨的全貌,何其震撼。虽然后来的米兰大教堂,让我坚定了对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喜爱,但几个城市里,我确实最喜欢佛罗伦萨。

从罗马-那不勒斯-佛罗伦萨-威尼斯-米兰-罗马这一路走下来。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不同城市虽然都有相同的文化底蕴,却在文明的进程中变了许多样子。

罗马的厚重、那不勒斯的阳光沙滩、佛罗伦萨的文艺复兴、米兰的现代都市,每个城市都有一个我能找到的城市标签,通过不同风格的建筑、不同性格的人们、不同前进的方向,一一展现。

意大利的人们

说起在意大利遇到的各种类型的人,就无法和每个城市的文化分割。在罗马,街头到处是匆匆而行的上班族,在米兰,则变成了奔忙于各大商场和购物天堂的游客,回到佛罗伦萨,则随处可见街边的小提琴乐队和爵士乐队。在国内,我都可以想像到街头只有一把吉他,唱着流行的不能再流行的民谣。

而意大利的街头,有萨克斯、有街舞、有美国乡村音乐、还有随意的爵士。

同样,有单手拿着皮包骑自行车的人们,有年纪很大却依然西装革履带着长柄伞的老爷子,有溜着四五条狗漫无目的的妇人,也有传教士带着的一帮神学院的学生。这些画面,真正让意大利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
很久以前,我问过十一,为什么要来北京,为什么喜欢北京。

她告诉我,因为北京包容。

这里允许奇装异服,允许街头卖唱,给了辛苦人赚辛苦的机会,也给了一些人一夜暴富的可能。可以有同性恋,可以有不婚者,也一样有搀扶到老的一家人。是这样的包容,让她选择这里,最后遇见了我们。

相比之下,身处意大利,我感受到了更高级的一种包容。它不仅包容了人,还包容了人背后所信仰的一套文化。

04.

关于意大利的宗教信仰。

从罗马离开之前,特意去了梵蒂冈博物馆,用了大半天的时间,逛了这个基督教信仰的中心。

从雕塑、到松果楼梯、到编制地毯、到满墙的绘画和花园的布局。从拉奥孔、到拉斐尔、到米开朗基罗。文化和信仰的交织,第一次让我收到冲击。

我一直是一个无神论者,除了人在做,天在看,不信奉任何宗教神灵,认同部分地缘政治哲学,是个不折不扣的悲观现实主义者。对于宗教和信仰,一直很难理解,也不接受。同样无法相信神会真正给大众带去某些宽慰,就像无法相信极权主义能代领国家走得更远。

带着详细的语音导览,以及和十一一路上的讨论。还是让我有了部分改观。

大众无论受到何种文化环境的影响,必然会形成一套符合当前文化的价值观,像意大利这样文化底蕴极其丰厚的国家,他们是有机会,但也是不得已的,从小变开始接受宗教主义教条的熏陶。在还是无知的阶段,就已经从内心中深刻认同了宗教文化。在成长过程中,可以有对宗教的怀疑,也可以非常虔诚,但最后总会围绕着宗教,形成一套自己完善的价值观,以便指导自己的生活。这和现今云贵高原上一些藏族民族家中供奉毛主席像一样,都是一种文化浸染的结果。

以前,我总是把指导人生的价值观和宗教信仰对立起来比较,实在是个错误。不论哲学、心理学、还是根深蒂固的宗教文化,都是解决人内心的矛盾、怀疑、恐惧的一种方式而已。它们部分高低,也没有泾渭分明。

如此说来,我便也不是一个地道的无神论者。恐怕,这世上也没有一个真正的无神论者。

05.

结束了人生第一个发达国家之旅,除了 Honeymoon 的欢快之外,还有些许遗憾,希望日后有机会补上。

  • 如有可能,跟个团大致走一遍欧洲大陆,初步感受一遍各国的文化和风土人情。
  • 带着大疆再去一次五渔村。
  • 去一次意大利南部,尤其是西西里岛,那里可还有个美丽传说。
  • 多了解一些意大利的历史和历史人物。
  • 再去梵蒂冈博物馆,对着拉斐尔的《雅典学院》和米开朗基罗的《末日审判》发呆一天。

06.

已经想好了 Next 下一站,日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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